第10章 生死局,三男为我破例
正在加载上一章
佛堂内外看似平静,暗流却已汹涌至极限。
苏晚意通过谢无咎的渠道,早已掌握了苏清雪与赵严等人的部分谋划。她知道对方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发难,很可能就在近期某次皇家斋戒或祭祀之时,以“天象示警”“鬼神不安”为由头,牵扯出“巫蛊”之事。
她不动声色,暗中让谢无咎搜集更多证据,尤其是赵严等人贪赃枉法、结党营私的实证。同时,她也留意到,楚凌霄加强了王府护卫,尤其是佛堂周围,明里暗里多了不少生面孔,气息沉稳,皆是高手。
他在保护她。
这个认知让苏晚意心中复杂更甚。这几个月,楚凌霄夜夜翻墙而来,有时带点小玩意,有时只是坐坐,话不多,却让她习惯了那份沉默的陪伴。原主的情感残留似乎越来越淡,而她自己的心,却越来越乱。
不能这样下去。她再次告诫自己。感情是最大的变数,是软肋。她必须保持清醒。
这日,宫中突然传来旨意:三日后,皇帝将亲至皇家寺院为大旱祈福,命皇室宗亲、文武百官斋戒三日,并清查各府邸,以表诚心。
来了。
苏晚意接到消息,立刻明白,这就是对方选定的时机。祈福斋戒,清查府邸,“恰好”在夜王府佛堂发现“巫蛊之物”,再“恰好”有“证人”指证她因被禁足心生怨恨,行诅咒之事。时机、动机、人证物证俱全。
她深吸一口气,铺开纸笔,开始写最后一封密信。
当夜,楚凌霄来时,神色异常冷峻。
“明日,我会离府,奉旨去京郊大营巡视防务。”他看着苏晚意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,“我不在时,你务必小心。无论发生何事,待在佛堂内,不要出来。外面有我留下的人。”
苏晚意点头:“王爷放心,妾身明白。”
楚凌霄深深看她一眼,忽然上前,将她拥入怀中。很轻的一个拥抱,一触即分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完,转身翻墙离去,背影决绝。
苏晚意站在原地,怀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一片清明。
第二日,楚凌霄离府。
第三日,斋戒第二日,午后。
一队御林军突然包围了夜王府,为首的正是吏部侍郎赵严,手持皇帝手谕。
“奉旨清查各府,以正斋戒诚心!夜王府佛堂,乃王妃禁足思过之地,更需严查!”赵严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王府管家试图阻拦:“赵大人,王爷不在府中,是否等王爷回来……”
“陛下的旨意,难道还要等夜王回来才能执行?”赵严冷笑,“让开!否则以抗旨论处!”
御林军强行闯入,直奔佛堂。
佛堂院门紧闭。赵严示意手下撞门。
就在这时,佛堂门从内打开。
苏晚意一身素衣,立于门内,神色平静地看着门外剑拔弩张的阵仗。
“赵大人这是何意?”
赵严亮出手谕:“奉旨清查!王妃,请让开!”
“既是奉旨,妾身自当配合。”苏晚意侧身让开,“只是佛堂乃清静之地,供奉佛祖,还请各位动作轻些,莫要惊扰。”
赵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挥手:“搜!”
御林军涌入佛堂,四处翻查。片刻后,一名士兵在佛像后的暗格里,捧出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,布偶上贴着一张黄符,写着皇帝的姓名和生辰八字!
“大人!找到了!”士兵高声禀报。
全场哗然!王府下人们面无人色,赵严眼中迸出精光。
“夜王妃沈氏!”赵严厉声喝道,“你竟敢在佛堂行此巫蛊咒君之术!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!来人,将沈氏拿下,押入天牢候审!”
御林军上前。
苏晚意却纹丝不动,只静静看着那布偶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“赵大人,仅凭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布偶,就要定本王妃的罪?是否太过儿戏?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敢狡辩!”赵严喝道,“带走!”
“本王看谁敢!”
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!楚凌霄一身戎装,带着亲兵,疾步而来,恰好挡在苏晚意身前。他面如寒冰,目光如刀,扫过赵严和御林军。
“王爷!”赵严一惊,旋即镇定,“下官奉旨行事!王爷要抗旨吗?”
“旨意是清查府邸,不是让你诬陷本王的王妃!”楚凌霄寸步不让,“这布偶从何而来,尚未可知!赵大人不由分说便要拿人,是何居心?”
“物证在此,铁证如山!”赵严强硬道,“王爷若要包庇,便是同罪!”
气氛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楚凌霄缓缓拔出腰间佩剑,剑锋寒光凛冽。他身后的亲兵也齐齐拔刀。
“本王的王妃,纵有万般错,也轮不到他人审判!”楚凌霄声音不高,却带着森然杀意,“要搜,要拿人,先过本王这关!”
御林军被他的气势所慑,一时不敢上前。
赵严脸色铁青:“夜王!你这是要造反吗?!”
“造反?”楚凌霄冷笑,“赵大人扣得好大的帽子!本王只是护卫自己的妻子,何来造反?”
“你……”
“赵大人好大的威风。”另一道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响起。
皇帝楚凌渊,不知何时也到了,只带着几个贴身内侍,缓缓走入院子。他目光扫过场中情形,最后落在那布偶上,眼神幽深。
“参见陛下!”众人慌忙跪拜。
楚凌渊抬手:“免礼。”他看向楚凌霄,“皇兄,这是做什么?”
楚凌霄收剑,却不退让:“皇弟,有人诬陷本王的王妃行巫蛊之事,臣兄不能坐视。”
“是不是诬陷,查过便知。”楚凌渊淡淡道,“赵卿,除了这布偶,可还有其他人证?”
赵严忙道:“有!有王府下人曾目睹王妃行为诡异,在佛堂深夜焚香烧符!还有,苏清雪姑娘也可作证,曾听到王妃私下诅咒陛下!”
苏清雪被带了上来。她跪倒在地,泣声道:“陛下明鉴!民女……民女确实曾无意中听到王妃怨怼之语,说陛下罚她禁足,毁她前程……民女本以为只是气话,没想到王妃竟真的行此大逆不道之事……民女有罪,未能及早揭发……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情真意切。
楚凌渊看向苏晚意:“皇嫂,你有何话说?”
苏晚意抬眸,目光平静地掠过苏清雪和赵严,最后迎上皇帝的视线。
“陛下,妾身冤枉。”她声音清晰,“这布偶并非妾身之物。妾身禁足以来,日夜诵经忏悔,祈求陛下与太后福寿安康,岂会行此悖逆之事?此乃有人栽赃陷害!”
“证据确凿,你还敢抵赖!”赵严厉声道。
“证据?”苏晚意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赵大人所谓的证据,就是这个拙劣的布偶,和几个被收买的‘人证’?”
她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几页纸,双手呈上:“陛下,妾身这里,倒是有一些真正的证据,请陛下过目。”
楚凌渊示意内侍接过。内侍展开,快速浏览,脸色微变,附在皇帝耳边低语几句。
楚凌渊的脸色,渐渐沉了下来。他抬眼,目光如冰刃般射向赵严。
赵严心中咯噔一下,涌起不祥预感。
苏晚意继续道:“陛下,这第一份,是吏部侍郎赵严,近五年来收受地方官员贿赂、卖官鬻爵的明细账目,以及部分往来书信。其中涉及金额巨大,牵扯官员多达十七人。”
“第二份,是苏清雪姑娘,与北境戎狄部落暗中往来的信件抄本。信中提及当年苏老将军战死真相,以及她欲借戎狄之力,为其父‘报仇’,扰乱边境的谋划。”
“第三份,是赵严与几位朝中大臣密谋,欲借此次斋戒清查之机,构陷妾身,进而扳倒夜王,掌控京畿兵权的计划书。其中详细列出了如何安插布偶、收买证人、制造流言的步骤。”
她每说一句,赵严的脸色就白一分,苏清雪更是浑身颤抖,难以置信地瞪着苏晚意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赵严嘶声喊道。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陛下自有圣断。”苏晚意语气平静,“这些证据,妾身已备份多份,分别存放在不同之处。若妾身今日有何不测,这些证据自会公之于众。”
楚凌渊看着手中的纸页,又看向面如死灰的赵严和瑟瑟发抖的苏清雪,眼中怒火翻涌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冷得刺骨,“赵严,苏清雪,你们还有何话说?”
“陛下!臣冤枉!这是诬陷!”赵严扑通跪下,连连磕头。
苏清雪瘫倒在地,面无人色,只是喃喃: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楚凌渊不再看他们,挥手下令:“将赵严、苏清雪,及其一干党羽,全部拿下!押入天牢,严加审讯!夜王妃沈氏,遭人构陷,禁足令即日解除。王府损失,由内帑补偿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众人齐声道。
御林军上前,将赵严等人拖走。赵严犹自叫骂挣扎,苏清雪则面如槁木,被拖走前,她死死盯着苏晚意,忽然尖声笑道:“沈明珠!你赢了!但你扪心自问,你真的快乐吗?你抢走我的一切,顶替我的人生,用尽心机算计,就算得到这些男人的维护,你真的活得痛快吗?!”
苏晚意静静看着她,直到她被拖出院子,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至少,我活成了自己。而你呢?苏清雪,你活成了仇恨的傀儡。”
苏清雪身体一震,最终颓然低头,不再言语。
风波暂息。楚凌渊处理完后续,深深看了苏晚意和楚凌霄一眼,转身离去。临走前,留下了一句:“皇嫂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皇帝一走,院中只剩楚凌霄与苏晚意,以及满地狼藉。
楚凌霄转身,看着苏晚意,眼中情绪翻涌,有后怕,有庆幸,更有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愫。
“晚意……”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,伸手想要抱她。
苏晚意却后退一步,避开了。
楚凌霄手僵在半空。
“王爷,”苏晚意抬头看他,眼中是他熟悉的平静与疏离,“危机已解,妾身……想静一静。”
楚凌霄看着她,许久,缓缓放下手,眼中光芒黯淡下去。
“好。”他涩声道,“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他转身离开,背影竟有些萧索。
苏晚意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,心中并无想象中的轻松,反而沉甸甸的。
她赢了这场生死局,保住了性命和地位,事业也蒸蒸日上。可苏清雪最后的质问,却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
快乐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从穿越来的那一刻起,她就没得选。活下去,活得更好,是她唯一的目标。至于感情……太奢侈,也太危险。
三日后,皇帝下旨:吏部侍郎赵严贪赃枉法、结党营私、构陷亲王妃,罪证确凿,判斩立决,抄没家产,株连三族。苏清雪私通外敌、诬告王妃,本应处死,念其父有功,改判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回京。其余党羽,按律严惩。
夜王妃沈氏,沉冤得雪,忠贞可嘉,赏赐珠宝绸缎若干,并准其自由出入王府,不再受禁足之限。
圣旨下达,京城震动。沈家因提前切割,未受太大牵连,反而因苏晚意的“忠贞”得了些颜面。夜王府经此一事,威望更盛。
而苏晚意,在解除禁足后,并未搬回主院,反而继续住在佛堂。她以“静心”为由,谢绝了大部分应酬,专心打理生意。
楚凌霄每日都来,有时在院外站一会儿,有时进来坐坐,却不再有逾矩的举动,只是默默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皇帝楚凌渊也派人送来赏赐,并附了一张私笺,只有一句话:“皇嫂若想离开,朕的后宫,永远为你留一盏灯。”
苏晚意看完,将私笺烧了。
谢无咎依旧常来,汇报生意进展,商量扩张计划。一次谈完正事,他忽然递过来一本崭新的账册,笑得玩世不恭:“合伙人,江南三家分号下月同时开业,这是预估营收。下一步,打算往哪扩张?岭南?还是蜀中?”
苏晚意接过账册,翻了翻,抬眼看他:“谢少主这么积极,是怕我跑了,没人给你分红?”
谢无咎笑容微滞,随即恢复如常,眼神却深了些:“是啊,怕得很。所以,王妃可得一直这么能干下去。”
苏晚意笑了笑,没接话。
日子仿佛恢复了平静,却又有什么东西,悄然改变了。
一个月后,苏晚意终于搬出佛堂,却未回主院,而是住进了王府一处更清净的偏院。
当夜,楚凌霄来访。
两人对坐,沉默良久。
“晚意,”楚凌霄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重新……爱你。”
苏晚意抬眸看他,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清澈与冷静。
“王爷,”她缓缓道,“妾身需要时间。不是一年,不是两年,或许……更久。妾身的心很小,装不下太多的算计和不确定。妾身只想先做好自己,经营好自己的生活。至于其他……顺其自然吧。”
楚凌霄眼中闪过痛色,却并未强求。他点头,郑重道:“好。我等你。无论多久。”
苏晚意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,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温度。
“那么,王爷,”她语气轻松了些,“江南新开的铺子,缺个可靠的押镖护卫,王爷军中若有赋闲的老兵,可否推荐几个?”
楚凌霄一愣,随即失笑:“好。”
窗外,月色正好。
苏晚意知道,她的路还很长。感情、事业、未来,都充满了变数。
但至少,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恶毒女配。
她是苏晚意。
有事业,有朋友,有底牌,也有……等待她慢慢理清的,纷乱的心绪。
至于那三个男人……
她看着窗外明月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考察期,才刚开始呢。
(正文完)
共有 条评论
去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