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祭祖典礼，我自爆了但没完全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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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庙庄严肃穆，百官按品阶肃立。皇室宗亲居于前列，苏晚意作为亲王妃，位置靠前。她能感受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有探究，有审视，也有不屑。
楚凌霄站在她身侧不远处，一身亲王冕服，气势凛然。皇帝楚凌渊高坐御座，衮服冕旒，神情端凝。
典礼按部就班进行。献祭，奏乐，诵祝文……气氛庄重而压抑。
终于，到了百官进言环节。
苏晚意深吸一口气，出列，跪倒在御阶之前。
“臣妇夜王妃沈氏，有本启奏。”
声音清晰，回荡在寂静的太庙前。百官皆惊，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。楚凌霄眉头微蹙，楚凌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深沉的打量。
“皇嫂有何事，需在祭祖大典上启奏？”楚凌渊缓缓开口。
苏晚意伏地，声音带着颤抖，却字字清晰：“臣妇要自陈其罪！当年太后娘娘冬日落水，臣妇虽曾下水施救，然真正引开贼人、护太后周全者，实乃已故苏老将军之女苏清雪！臣妇年少无知，贪慕虚荣，隐瞒实情，独占救驾之功，借此嫁入王府。此欺君罔上、冒领功劳之罪，臣妇百死莫赎！”
此言一出，满场哗然！
“什么？救太后的不是夜王妃？”
“竟是苏家那女儿？她不是一直在夜王府为婢吗？”
“欺君之罪啊！沈家这是……”
议论声嗡嗡响起。沈相站在文官队列中，脸色煞白，身体微晃，却强自镇定。他已按苏晚意之前的提醒做了切割，此刻只能祈祷女儿后续手段有效。
楚凌霄猛地看向苏晚意，拳头攥紧，眼神震惊而复杂。
楚凌渊面上看不出情绪，只淡淡道：“皇嫂所言，可有证据？”
“臣妇有人证。”苏晚意抬头，泪流满面，却神情坚定，“当年随行的老宫人，以及苏姑娘身上的旧伤，皆可作证。臣妇不敢再隐瞒，愿当众认罪！臣妇德行有亏，不配为亲王正妃，愿让出妃位，出家为尼，青灯古佛，赎此罪孽！”
她哭声哀切，悔恨之情溢于言表，深深叩首。
场面一时寂静。百官看着那伏地痛哭的王妃，心思各异。有鄙夷，有同情，也有暗自盘算。
楚凌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楚凌渊抬手制止。
皇帝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立于角落的苏清雪身上。
“苏清雪，上前来。”
苏清雪浑身一颤，在无数目光注视下，一步步走上前，跪在苏晚意身侧。她低垂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夜王妃所言，是否属实？”楚凌渊问。
苏清雪沉默良久，才缓缓抬头，眼中含泪，却带着一股倔强：“回陛下……当年民女确曾引开贼人，身受重伤。但……王妃娘娘亦曾下水救太后，并为之挡了一刀。民女不敢独占救驾之功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，既证实了苏晚意隐瞒部分事实，又点出苏晚意也确实有功。
百官再次哗然。原来两人都救了太后？
楚凌渊看向太后。太后一直端坐凤椅，此时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：
“皇帝，此事哀家最清楚。当年落水，若非明珠跳下冰湖将哀家托起，又为哀家挡了贼人一刀，哀家早已不在人世。而清雪那孩子，引开其他贼人，身受重伤，也是事实。她们二人，都是哀家的救命恩人。”
太后定调了！
苏晚意心中大定。太后果然按之前暗示的说了出来。
楚凌渊眸光闪动，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母后既如此说，朕明白了。”他看向苏晚意，“夜王妃隐瞒部分实情，冒领功劳，确有欺瞒之过。然其救驾有功亦属实。功过相抵，本应严惩，念其主动坦白，悔过至诚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楚凌霄紧绷的脸，继续道：“即日起，夜王妃沈氏禁足王府佛堂，抄经思过一年，静思己过。王妃之位暂留，以观后效。”
又看向苏清雪：“苏清雪救驾有功，却蒙冤多年。即日起恢复良籍，赐京城宅院一座，黄金百两，以彰其功。”
这裁决，看似各打五十大板，实则颇为微妙。苏晚意保住了妃位，只是禁足思过，不伤根本。苏清雪摆脱了奴籍，得了赏赐，却也并未如某些人期待的那样，直接取代苏晚意。
苏晚意叩首：“臣妇领旨谢恩，必当日日诵经，诚心悔过。”
苏清雪也伏地：“民女谢陛下隆恩。”
楚凌渊颔首，正要宣布退朝，一直沉默的楚凌霄忽然大步上前，在苏晚意身边跪下。
“陛下，王妃已知错，且救驾有功。禁足佛堂，未免过于严苛。臣请旨，允王妃在府中静养思过即可。”
众人又是一惊。夜王竟当众为王妃求情？
楚凌渊眼神微冷：“皇兄，后宫之事，朕自有决断。王妃欺瞒之事，影响皇家声誉，小惩大诫，理所应当。”
“臣……”
“王爷。”苏晚意轻声打断他，抬起头，对他微微摇头，眼神平静，“陛下裁决公允，妾身甘愿受罚。请王爷莫要再为妾身争执。”
楚凌霄看着她平静的眼神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他握紧拳，不再言语。
楚凌渊深深看了苏晚意一眼，拂袖起身：“退朝！”
典礼结束。百官散去，议论纷纷。今日这一出，信息量太大，足以让京城议论许久。
苏晚意起身，腿有些麻。春桃忙上前搀扶。
楚凌霄走过来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忽然弯腰，将她打横抱起！
“王爷！”苏晚意惊呼。
“别动。”楚凌霄声音低沉，抱着她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大步朝外走去，“本王亲自送王妃去‘禁足’。”
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。苏晚意将脸埋在他胸前，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这举动，无异于向所有人宣告，他依然视她为王妃，依然维护她。
走到马车前，楚凌霄将她小心放入车内。他站在车边，看着她，低声道：“别怕。一切有我。”
苏晚意心中某个角落，微微塌陷了一块。她点了点头。
马车驶向夜王府。苏晚意靠在车厢壁上，缓缓舒了口气。
第一步，成了。
主动自曝“小罪”，化解了最大的“欺君”隐患，在太后和皇帝那里留下了“知错能改”的印象，保住了妃位根基。而禁足佛堂，看似惩罚，实则……是她早就想要的清净。
接下来一年，她可以在佛堂“静思己过”的掩护下，专心搞事业，积累资本。同时远离王府是非，让苏清雪和那些暗中窥伺的人，无处下手。
至于楚凌霄……
她想起他方才当众抱起她的举动，还有那句“一切有我”。
心中那丝异样感再次浮现。
苏晚意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不行。感情用事是大忌。楚凌霄的态度依然不明，原著剧情偏差虽大，但核心矛盾未必解除。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男人的情爱上。
还是事业最可靠。
马车驶入王府，径直停在了佛堂门口。
佛堂早已收拾出来，清净简朴。楚凌霄将她送到佛堂院内，屏退左右。
“需要什么，让人告诉本王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不会真让你在这里吃苦。”
苏晚意笑了笑：“谢王爷。这里很好，很清净。”
楚凌霄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去。
苏晚意走进佛堂。佛像庄严，香烛静静燃烧。她在蒲团上跪下，不是祈祷，而是开始默默计算接下来一年的商业计划。
禁足？呵，这正是她需要的，不被打扰的“创业孵化期”。
而此刻，王府另一处院落。
苏清雪看着宫中送来的赏赐——地契、金锭、绫罗绸缎。她脸上没有喜色，只有冰冷的嘲讽。
沈明珠，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？
禁足佛堂？正好。
她抚摸着其中一匹光滑的丝绸，眼中寒光闪烁。
这一年，足够我做很多事了。
我们，慢慢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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