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生辰宴设局，我送原女主上青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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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楚凌渊也来了，只带了两个贴身内侍，穿着常服，显得随意。
苏晚意作为女主人，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，发髻上只簪了支简单的玉簪，妆容清淡。她指挥着下人布置席面，安排座位，井井有条，既不张扬，也不失礼数。
楚凌霄坐在主位，看着她在厅中从容安排的身影，目光沉静。今日是他生母忌辰，他本不想设宴，但苏晚意前几日“病愈”后，主动提起，说即便不庆贺，也该略备薄酒，谢过亲朋故旧平日照拂。言辞恳切，合情合理，他便允了。
此刻看她如此得体，心中那点因忌辰而生的阴郁，似乎散去些许。
苏清雪也在场。她是被苏晚意特意叫来的，穿着一身王府婢女的青色衣裙，却难掩清丽。她垂首站在角落，看似恭敬，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瞟向主位的楚凌霄，以及那位温润含笑的天子。
宴席开始，气氛还算融洽。几位将领轮番向楚凌霄敬酒，说些军中趣事。楚凌渊偶尔插话，气氛倒也轻松。
酒过三巡，楚凌渊忽然笑道：“皇兄寿辰，怎的如此冷清？连个助兴的丝竹都没有。”
楚凌霄淡淡道：“军中粗人，不讲究这些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楚凌渊目光一转，落在角落的苏清雪身上，“朕听闻，苏姑娘琴艺卓绝，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听？”
此言一出，厅中静了一瞬。
苏清雪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愕然，随即看向苏晚意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楚凌霄眉头微蹙，看向苏晚意。
苏晚意心中暗道：来了。
她放下酒杯，温声道：“陛下既然有兴致，清雪，你便弹奏一曲吧。”说着，示意下人将早已备好的琴抬上来。
苏清雪咬了咬唇，走上前，对着帝王朝向行了一礼，然后坐到琴前。
素手轻抚，琴音流淌。
清越空灵，如溪流潺潺，又如松风阵阵。技艺确实高超，更难得的是琴音中蕴含着一股不屈的韧劲，与她此刻卑微的身份形成鲜明对比，格外引人动容。
楚凌渊眼中果然露出欣赏之色，手指随着琴音轻轻叩着桌面。
楚凌霄的目光则落在苏清雪身上，眼神复杂。他记得这琴声，多年前在边关，他曾无意中听过一次，惊为天人。后来才知，弹琴的是苏老将军的独女。只是那时，他心中已有……
琴音渐歇，余韵袅袅。
“好！”楚凌渊率先抚掌，“苏姑娘琴艺，果然名不虚传。皇兄府中藏龙卧虎啊。”
苏清雪起身，垂首道：“陛下谬赞。”
楚凌霄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言。
苏晚意心中暗喜：剧情走对了。原著里，就是这次生辰宴，皇帝对苏清雪的琴艺印象深刻，之后便多有留意，最终纳入后宫。只要这两人按原著发展，就没她什么事了。
正想着，楚凌渊忽然将话题引到她身上：“皇嫂今日为皇兄操持寿宴，辛苦了。不知皇嫂可准备了什么寿礼？”
苏晚意一怔。原著里没这段啊。原主当时只顾着炫耀和打压苏清雪，根本没准备像样的礼物，被皇帝一问，当场出丑。
她心思电转，微笑道：“妾身准备了一份薄礼，只是……有些与众不同，怕贻笑大方。”
“哦？”楚凌渊挑眉，“朕倒想看看，有何不同。”
楚凌霄也看向她。
苏晚意对春桃点点头。春桃会意，转身出去，片刻后，和另一个丫鬟抬着一个盖着红绸的物件进来。
众人都好奇望去。
苏晚意上前，掀开红绸。
露出一个……圆形的、层层叠叠的、雪白的东西，上面还用果酱写着“寿”字，周围点缀着鲜果。
“这是何物？”楚凌渊疑惑。
“此物名为‘生辰糕’。”苏晚意解释，“取‘糕’与‘高’同音，寓意福寿绵长，步步高升。是妾身按照古方，尝试着做的。”
其实就是简化版的古代生日蛋糕。她用蒸米糕的方式做出蛋糕胚，以牛乳和蛋清打发出类似奶油的口感，再用果酱调味装饰。在这个时代，算是新奇了。
楚凌霄看着那雪白的“生辰糕”，上面鲜红的“寿”字格外醒目。他生母早逝，从未有人在他生辰时，这般费心准备过什么。原主从前只会送些华而不实的珍宝，从不用心。
他拿起旁边备好的银刀，切下一块，放入口中。
松软香甜，带着牛乳的醇和果酱的清新，味道……意外地好。
他慢慢咀嚼，咽下，然后抬眼看向苏晚意。
苏晚意正有些紧张地看着他，见他看来，下意识地抿了抿唇。
楚凌霄嘴角，极轻微地，向上弯了一下。
虽然弧度很小，几乎难以察觉，但确实是笑了。
“味道尚可。”他简短评价，却又切了一块，吃了。
厅中众人皆惊。谁不知道夜王爷性子冷清，对吃食更是挑剔，何曾见他主动添食？
苏清雪看着这一幕，脸色微微发白，手指绞紧了衣角。
楚凌渊眼中闪过讶异，随即笑道：“看来皇兄很满意皇嫂的礼物。皇嫂心思灵巧，朕今日也算开了眼界。”
苏晚意谦逊道：“陛下过奖。”
宴席继续，气氛却有些微妙。楚凌霄似乎心情不错，多喝了几杯。楚凌渊则若有所思，目光不时在苏晚意和苏清雪之间游移。
宴毕，众人陆续告辞。
楚凌渊却未走，对楚凌霄道：“皇兄，朕还有些军务想与你商议。”
楚凌霄点头，对苏晚意道：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苏晚意行礼告退，带着春桃往主院走。走到半路，却发现忘了取落在厅中的披风，便让春桃回去拿，自己站在廊下等候。
月色清朗，夜风微凉。
她正出神，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皇嫂怎一人在此？”
苏晚意回头，见楚凌渊独自一人走来，身后并无内侍。她心中一凛，行礼道：“陛下。妾身在此等候丫鬟。”
楚凌渊走到她身边，与她并肩而立，看着院中月色。
“皇嫂今日，让朕刮目相看。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那份‘生辰糕’，朕从未见过。皇兄似乎……很喜欢。”
苏晚意垂眸：“雕虫小技，博王爷一笑罢了。”
“只是博皇兄一笑吗？”楚凌渊侧头看她，月光下，他的侧脸线条柔和，眼神却深邃，“皇嫂对皇兄，似乎真的很上心。只是朕有些好奇，这份上心里，有几分是真，几分是……不得已的表演？”
苏晚意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陛下何出此言？妾身对王爷，自然是真心的。”
“真心？”楚凌渊轻笑，“那若有一日，皇兄负了你，冷落你，甚至……休弃你，你当如何？”
苏晚意指尖微凉。这个问题，尖锐而危险。
她还未回答，楚凌渊又缓缓道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若真有那一日，皇嫂可愿……入宫？”
苏晚意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幽深的眼眸中。月光下，皇帝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，可那笑意背后，是试探，是诱惑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她背脊发寒，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就在此时，另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：
“皇弟与本王王妃，在聊什么？”
楚凌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面色沉静，眼神却如寒冰，落在楚凌渊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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