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病中训兄,整顿家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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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惊吓过度,需要静养。她让人在院门口挂了免扰牌,除了贴身丫鬟春桃,谁也不见。
楚凌霄来过两次,都被挡在门外。第三次,他直接推门而入,看到苏晚意靠在床头,面色确实有些苍白,手里却拿着一本账册,正看得专注。
“病了还看这些?”他皱眉,走近。
苏晚意放下账册,掩唇轻咳两声:“躺着无聊,看看铺子的收支。王爷怎么来了?”
楚凌霄在床边椅子上坐下,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账册,又看向她的脸:“真吓着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苏晚意垂眸,语气温软,“陛下天威难测,妾身确实惶恐。”
“不必怕他。”楚凌霄声音低沉,“有本王在,他动不了你。”
苏晚意心中微动,抬眼看他。楚凌霄说这话时,神色认真,不似作伪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言。
楚凌霄坐了片刻,叮嘱她好生休息,便起身离开。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过几日便是本王生辰,府中会设宴。你……若身子好了,便出来见见人。”
苏晚意点头:“妾身记下了。”
楚凌霄的生辰,亦是他生母的忌辰。按照原著,这一天原主大摆宴席,极力彰显王妃威仪,却触了楚凌霄的逆鳞,让两人关系雪上加霜。而苏清雪会在宴上弹琴,被皇帝楚凌渊注意到,从此开启帝妃纠葛。
苏晚意盘算着,或许可以借着这次宴会,推动一下剧情,把苏清雪这个隐患“送”出去,也让自己少个麻烦。
正思忖着,院外传来喧哗声。
“让我进去!我来看我妹妹!”是沈明轩的声音,跋扈又急切。
春桃急匆匆进来:“王妃,夫人和大公子来了,非要进来探望。”
苏晚意眸光微冷。来得正好。
“请他们进来吧。”
片刻后,沈夫人携着一身锦衣、面色焦躁的沈明轩踏入内室。沈夫人一看到苏晚意苍白的脸色,眼圈就红了:“我的儿,怎么病成这样了?可是在王府受了委屈?”
苏晚意靠坐在床头,语气淡淡:“母亲多虑了,只是偶感风寒。兄长怎么也来了?”
沈明轩凑到床边,压低声音却难掩急切:“明珠,你快跟王爷说说,京兆尹那边非要定我的罪,还要流放三千里!爹说陛下已经松口了,只要王爷肯出面保我,最多罚点银子禁足几个月!”
苏晚意看着他,这位兄长与原主记忆中一般无二,眉眼骄横,被酒色掏空了身子,此刻满眼都是自己的利益。
“兄长,”她缓缓开口,“强占民田,逼死人命,按律当斩。如今只是流放,已是陛下开恩。你还想让王爷去保你?是嫌沈家倒得不够快吗?”
沈明轩脸色一变:“你这是什么话!我是你亲哥哥!”
“正因为是亲哥哥,我才不能看着你把整个沈家拖进火坑。”苏晚意语气转厉,“沈明轩,你以为陛下为何突然追究此事?你真以为只是几条人命、几亩田的事?这是有人要拿沈家开刀!你这时候还不知收敛,是想让沈家满门抄斩吗?”
最后一句,她声色俱厉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沈明轩。
沈明轩被她的气势慑住,竟一时说不出话。沈夫人也惊住了,看着女儿,仿佛不认识一般。
“明珠,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母亲,”苏晚意转向沈夫人,语气稍缓,却依旧严肃,“您回去告诉父亲,三月后的皇家祭祖典礼,是沈家的生死关。让他早做打算,该舍的舍,该断的断,莫要心存侥幸。”
沈夫人脸色煞白:“祭祖典礼……你从何得知?”
“女儿自有消息来源。”苏晚意不再多言,重新靠回床头,闭了闭眼,“女儿累了,母亲和兄长请回吧。兄长的事,女儿无能为力。让他好好认罪,或许还能留条生路。”
沈明轩还想说什么,被沈夫人死死拉住。沈夫人看着女儿平静却不容置疑的面容,心中惊涛骇浪,最终什么也没说,拉着不甘不愿的儿子匆匆离去。
屋内恢复寂静。
春桃小心翼翼地上前:“王妃,您方才……好生厉害。”
苏晚意睁开眼,眼中已无半点病弱,只有一片清明。“春桃,去打听一下,王爷最近是不是新招了一批府兵?”
春桃一愣:“是……前几日确实新进了一批人,说是充实王府护卫。王妃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意摆摆手,“你去吧。”
她记得原著里,夜王府的府兵并无特别之处。但前几日听几个小丫鬟在廊下窃窃私语,说新来的府兵里有个“绝世美男”,气质不凡,不像寻常武夫。
这不在原著剧情内。
是变数,还是……新的机会?
她需要更多信息。
当晚,沈相秘密来访。不是走正门,而是通过王府的侧门,由楚凌霄身边的心腹引入,直接到了苏晚意的院子。
父女二人在内室密谈。
“你母亲说,你提到祭祖典礼是生死关?”沈相开门见山,目光锐利,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苏晚意给他倒了杯茶:“父亲,弹劾沈家的奏折,内容恐怕不止兄长那点事吧?结党营私、贪墨军饷、干预科举……这些罪名,够不够沈家灭门?”
沈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,茶水溅出几滴。他死死盯着女儿:“你……你如何得知?”
“猜的。”苏晚意面不改色,“父亲这些年权势太盛,门下又良莠不齐,陛下年轻,最忌惮权臣。祭祖典礼,皇室宗亲、文武百官齐聚,是动手的最好时机。届时只需一个由头,比如……祭器损坏、礼仪不周,牵扯到父亲身上,再有人抛出那些弹劾的罪证,沈家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沈相脸色变幻,最终化为一声长叹:“为父……何尝不知。只是树大根深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所以需要断尾求生。”苏晚意声音冷静,“父亲回去后,立刻清理门户。那些罪行确凿、牵扯太深的门生故旧,该弃的弃。尤其是军中那几个,立刻划清界限。至于兄长……流放就流放吧,保命要紧。只要沈家核心不倒,日后未必没有起复的机会。”
沈相沉默良久,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儿,终于缓缓点头:“为父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,”苏晚意补充,“这段时间,父亲要格外低调。朝堂上的事,少说少做。后宫这边,女儿会尽力周旋。”
沈相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明珠,你与从前,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苏晚意微微一笑:“人总要长大。父亲,沈家的未来,在你我手中。”
送走沈相,苏晚意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祭祖典礼是个坎,但也是机会。原著里,沈家是在这次典礼后被彻底清算的。现在她提前预警,沈相若能及时切割,或许能保住沈家根基。
至于她自己……
她摸了摸袖中那张写着“养生会所”初步盈利数字的纸片。短短半月,通过戚贵妃等几位后宫娘娘的“私下定制”,已经净赚了三百两银子。虽然不多,但势头很好。
经济独立,才是真正的底气。
而那个“绝世美男”府兵……
苏晚意眼中闪过思索。或许,她该找个机会,“偶遇”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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