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暴力验尸,榔头定“死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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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停稳,熄火。车内瞬间被沉沉的寂静包裹,只有引擎冷却的轻微嗒嗒声。那股化学香气似乎更清晰了。
陈默坐着没动,先听了听周围的动静。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,和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。他慢慢转过身,面向后车厢。
白色床单的轮廓在黑暗里像一个沉默的句号。
“喂。”他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突兀而干涩,“我知道你可能醒着。这种玩笑没意思。你现在起来,车费我不要了,你自己开去火葬场,或者我帮你叫个车,怎么样?”
没有回应。床单纹丝不动。
“我报警的话,你这算非法运输尸体,还是扰乱社会秩序?自己掂量掂量。”陈默加重了语气,带着威胁。
依旧死寂。
他等了半分钟,耐心耗尽。恐惧和怀疑催生出一股横劲。他弯下腰,从副驾座位底下拖出了那个黄色工具箱。打开,里面有些螺丝刀、钳子、绝缘胶布,还有一把小号的羊角榔头,木柄油亮,是他以前跟车时用来敲打轮胎检查气压的。
他先拿起一把长柄螺丝刀,尖锐的钢头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。但犹豫了一下,又放了回去。用这个,万一对方真是尸体,那性质就变了——侮辱尸体罪,他懂点法,这玩意儿可轻可重。
他的目光落在榔头上。钝器,击打……如果对方是活人,疼了自然会叫会动;如果是死人,击打骨骼的声音和手感,跟活人完全不同。
就这么干。
陈默拿起榔头,掂了掂。冰凉的木柄让他发热的脑子清醒了一点。他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潮湿闷热的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杂草的气息。
他绕到车侧,拉开了侧滑门。
车厢里的景象完整呈现在眼前。白色旧床单,折叠电动车压在上面,床单尾部垂落盖住脚。一切如他在后视镜里所见。
他盯着床单看了几秒,然后伸出手,没有去掀床单,而是抓住了床单一角,用力一扯!
床单被扯开大半,露出下面的“东西”。
一个男人。穿着灰色的旧夹克和深色裤子,棕色皮鞋。方脸,浓眉,胡子刮得很干净,脸色是一种不自然的灰白,眼睛紧闭着。看起来四十多岁。胸口没有任何起伏。
陈默屏住呼吸,凑近了些,仔细看他的脸,又看向脖颈。没有任何呼吸的迹象。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,迟疑了一下,轻轻放到男人的鼻子下方。
没有气流。皮肤冰凉。
真是死人?
可刚才床单……
陈默的目光移向男人的小腿部位,那里被他的电动车压着。他咬了咬牙,举起榔头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他低声说,不知道是向这具尸体道歉,还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他瞄准了男人裸露在外的小腿胫骨位置,那里皮肉薄,骨头贴近表面。
第一下,他没敢太用力,榔头落下,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手感很硬,像是敲在硬木头上,没有活人皮肉那种包裹骨头的韧性和缓冲。尸体的小腿毫无反应,连最本能的肌肉抽搐都没有。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但他还需要更确定。
第二下,他加重了力道。
“嗵!”
更闷更实的响声。小腿的裤子布料陷下去一点,但下面的肢体依旧纹丝不动。那种敲击的反震感,清晰地告诉他,下面确实是失去了生命活性的骨骼和僵硬的组织。
第三下,他几乎用了全力,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厉。
“嘭!”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小腿部位的裤子甚至破了一个小口。
陈默停了下来,喘着粗气,手臂有些发麻。他死死盯着那小腿,又看看男人的脸。没有任何变化。
是死的。千真万确。
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,有放松,有后怕,也有一种莫名的荒谬感。自己真的在深更半夜,用榔头砸了一具尸体的腿,就为了确认他死没死。
他扯起床单,重新盖在男人身上,这次盖住了头脸。然后费力地把自己的电动车从尸体腿上搬开,放到车厢更角落的位置。
关上车门,回到驾驶座。他把榔头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,木柄朝着自己,触手可及。
重新发动车子,驶回主路。握着方向盘的手,微微有些颤抖,但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了一些。
至少,不是活人装死。
至于床单为什么会自己盖上脚……也许是之前自己看错了?或者,车子在行驶中,床单被风吹动了?虽然车窗只开了一条缝。
他强迫自己接受这些牵强的解释。必须接受,否则这车没法开了。
他看了一眼副驾上的榔头,那黄色的木柄在仪表盘微光下,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言和保障。
导航提示,前方即将驶入郊外公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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