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地库迷途，死物异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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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陈默开上去才发现，这根本不是通常的直行出口，而是一个极其狭窄的单行道，只容一车通过，右侧是粗糙的水泥墙，左侧是深不见底的通风井，用生锈的铁栏杆隔着。通道是螺旋上升的，转了一圈又一圈，昏暗的照明灯间隔很远，光线在墙壁上投下变幻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面包车老旧，动力不足，爬坡有些吃力。陈默挂着一档，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吼声。他记得进来时的地库只有两层，可这螺旋车道仿佛没有尽头。后视镜里，白色床单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时隐时现。
转到第三圈还是第四圈时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，另一个绿色“出口”指示牌指向左侧更窄的一条路。陈默打了方向，拐了进去。
这条路更暗，坡度也更陡。他不得不降了点速度。就在换挡的间隙，离合器抬快了一点，车子猛地顿了一下，竟向后溜了半尺！
陈默心脏骤停，一脚死死踩住刹车。车身停住了，在陡坡上微微颤抖。冷汗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。他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后面——那裹着床单的人形，因为惯性，似乎向前滑动了一点点，原本放在身侧的电动车，轮子压到了床单的边缘，但整体看上去没什么变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稳住离合，轻给油，车子颤抖着继续向上爬。
又转了两个弯，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，是通往地下一层的出口。陈默松了口气，开出去，却发现这里并不是地面，而是另一个更大的停车区，零零散散停着些货车。光线依旧昏暗。
他按照头顶的指示牌，寻找通往地面的出口。开过一个转弯时，他下意识又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。
这一瞥，让他差点把方向盘扔出去。
后车厢里，那两只穿着棕色皮鞋的脚，不知何时，已经蹬在了侧滑门的内壁上！脚底朝着他，鞋底的花纹在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辨。而他的折叠电动车，整个压在了床单隆起的位置，看起来像是压在了“尸体”的左腿上。
不可能！
刚才溜车那一下，就算有滑动，也不可能滑出这么远！而且这车厢宽度，一个成年人的身长，脚要蹬到门，身体得蜷缩成什么样？床单下的形状分明还是直的！
陈默猛地踩下刹车，车子停在空荡的停车区中央。他剧烈地喘息着，扭过身，睁大眼睛看向后车厢。
没错。脚确实蹬在门上。电动车压着床单。
是下螺旋坡时，车头朝上，尸体因为重力……往下滑？不对，如果是下滑，应该是头朝下，脚朝上。可现在是脚朝后，头朝前。
难道……床单下面的东西，自己动了？
这个念头让他头皮发麻。他死死盯着那床单，看了足足一分钟。毫无动静。只有车内那股化学香气，似乎更浓了些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不知道是在骂这诡异的情况，还是在骂自己吓自己。
他回过头，双手用力搓了搓脸。职业习惯让他开始理性分析：第一，可能是自己记错了脚最初的位置。第二，可能是车子在螺旋上升时，产生了某种离心力或者扭力，让尸体发生了不可预测的位移。毕竟，尸体是软的（他假设），车厢是晃动的。
第三……他不敢想第三。
最终，他选择相信前两种。一个死人，怎么动？
他重新挂挡，松开刹车，车子继续向前。“他不知道疼。”他对自己说，声音干涩，“压一下就压一下。”
找到通往地面的真正出口，栏杆抬起，面包车终于驶出了地库，投入凌晨两点多的城市夜色中。
潮湿的、闷热的空气涌进车窗，冲淡了那股化学味。陈默看着前方空旷的街道，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拉长，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。
只是他始终没敢再去看后视镜。
也就没看到，那床单覆盖下的轮廓，在车辆驶过下一个路灯时，似乎极其轻微地，向左侧扭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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