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场景:十周年结婚纪念日晚宴】
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璀璨如昼。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金色光泽,宾客们的谈笑声与轻柔的爵士乐交织成一片浮华的交响。
苏砚薇站在宴会厅中央,一袭宝蓝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。她微笑着接过丈夫陆振廷递来的首饰盒,在周围宾客艳羡的目光中打开——一条钻石项链,主钻目测三克拉以上,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芒。
“十周年快乐,老婆。”陆振廷揽住她的肩,声音里满是深情,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。”
台下响起掌声。几个太太团成员低声议论:“陆总真是宠妻模范。”“苏总命真好,事业家庭双丰收。”“听说他们儿子去年拿了奥数金牌……”
苏砚薇侧头看向陆振廷。四十二岁的男人已有明显的发际线后移,啤酒肚将定制西装撑得有些紧绷,脖子上那条粗重的金项链在灯光下闪烁——那是三年前她送他的生日礼物,他至今日日佩戴,对外宣称“老婆送的,必须戴着”。
多深情啊。她想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,任由陆振廷为她戴上项链。钻石贴着锁骨,冰凉刺骨。
手机震动。苏砚薇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看了眼屏幕,是财务总监发来的消息:“苏总,上月三家分校的账目有些异常,需要您过目。”
她神色不变,回复:“明早九点,带上所有原始凭证到我办公室。”
宴会持续到深夜。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时,陆振廷已经微醺,搂着她的腰含糊地说:“老婆,今晚……我可能得去机场接个加盟商,从广州飞来的红眼航班……”
苏砚薇扶着他,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领口——那里有一抹极淡的粉色痕迹,不是口红,像是某种护肤品的残留。
“去吧。”她温声说,“注意安全,少喝点酒。”
陆振廷如蒙大赦,在她脸颊亲了一口,转身走向停车场。苏砚薇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奔驰GLE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却。
【场景:家中书房,凌晨两点】
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。苏砚薇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,面前摊开着三本厚厚的账册。
她取下钻石项链放在一旁,戴上金丝边眼镜,指尖在计算器上快速跳动。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东城分校,装修款超额三十万……器械采购,同一供应商报价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四十……”她低声念着,笔尖在便签纸上记录,“城南分校,教师工资发放异常,多出六个虚报名额……”
这些异常分散在不同月份、不同分校,若非她亲自核对原始凭证,根本发现不了。财务总监只看出“账目不平”,但她看出来了——有人在做系统性挪用。
金额累计到九十七万。
苏砚薇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她打开电脑,登录公司系统后台——陆振廷作为联合创始人,拥有仅次于她的权限。她调取了他的操作日志。
最近三个月,陆振廷频繁登录财务系统,每次操作时间都在深夜。他删除了部分操作记录,但系统备份里还残留着碎片信息。
苏砚薇将这些碎片拼接起来。
一个陌生的银行账户反复出现。开户名:林晚晴。
这个名字让她指尖顿了顿。
林晚晴。两年前来面试助教的女孩,二十三岁,舞蹈学院毕业,长相清纯,简历漂亮。面试时苏砚薇问了她一个问题:“你为什么选择教育行业?”
女孩眼睛亮晶晶地说:“因为我崇拜苏总您,我想成为像您一样独立优秀的女性。”
苏砚薇当时笑了笑,在简历上画了个叉。
理由很简单:这女孩的眼神太飘,回答问题时刻意挺直腰背凸显身材,指尖做的美甲精致得不像个刚毕业的学生。更重要的是,她提到“独立”时,语气里没有向往,只有算计。
后来人事部反馈,林晚晴被淘汰后,在走廊里哭了很久,恰好被路过的陆振廷看见。陆振廷还特意来问:“那个小姑娘挺可怜的,要不要再给次机会?”
苏砚薇拒绝了。
现在看来,陆振廷给了她“机会”——用公司的钱。
苏砚薇点开林晚晴的社交媒体。朋友圈三天可见,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:“被宠爱的感觉真好【爱心】”配图是一只戴着钻戒的手,背景是某高端酒店的床单。
钻戒款式普通,但苏砚薇认出来了——那是上个月陆振廷说“弄丢了”的婚戒。她当时还安慰他: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”
原来去了别人手上。
她继续翻。林晚晴的小号没有设防,里面满是赤裸裸的炫耀:奢侈品包包、五星级酒店打卡、转账截图……最近一张截图是昨天下午,金额八万,备注“宝贝零花钱”。
转账人昵称“陆先生”。
聊天记录截图也被不小心发出来过,虽然很快删除,但已被有心人保存。苏砚薇从相册备份里找到那张图。
林晚晴:“老公,我看中了一个爱马仕,才二十多万~”
陆振廷:“买!明天就带你去!”
林晚晴:“可是会被你老婆发现吧?”
陆振廷:“放心,账我做平了。那个黄脸婆只会算大账,这种小钱她看不出来。”
黄脸婆。
苏砚薇看着这三个字,忽然笑了。
她站起身,走进浴室,打开冷水龙头。浴缸缓缓注满,她抓了两盒冰桶里的冰块倒进去,然后脱下睡袍,整个人浸入冰水中。
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全身。她闭着眼,感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血液似乎都要凝固。
十分钟。
她从冰水中起身,皮肤冻得发红,但眼神清明冷静。
账本锁进保险柜。电脑里的证据三重备份:云端、加密硬盘、母亲家的保险箱。
她走到儿子的房间门口。十岁的陆子涵睡得正熟,床头还放着奥数竞赛的奖杯。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稚嫩的脸上。
苏砚薇轻轻关上门。
回到书房,她打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备注为“周总”的联系人。周慕深,娱乐圈资深经纪人,当年她帮过他的艺人解决过一场公关危机,欠她一个人情。
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。
“砚薇?这么晚找我,出事了?”周慕深的声音清醒,显然也没睡。
“周总,想跟你借个人。”苏砚薇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要外形出众、懂拿捏女性心理、有野心但守规矩的年轻男人。最好是……主播或者模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清理门户。”苏砚薇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的婚姻里,进了不该进的人。我要请她出去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按市场价三倍付酬劳。事成后,我欠你一个人情,随时可以兑现。”
周慕深笑了:“明天下午三点,我公司楼下咖啡厅,带人给你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苏砚薇走到落地窗前。这座城市灯火璀璨,她的舞蹈培训帝国在这片璀璨中拥有十二家分校,年营收过千万。
而她的丈夫,正在用她挣来的钱,养一个她淘汰掉的女人。
多讽刺。
但她不会哭,不会闹,不会像个弃妇一样崩溃。
她要冷静地、一步步地,让背叛者付出代价。
既要保家产,更要让他们身败名裂。
这是他们应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