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烬色蔷薇”在陆氏的支持下,以惊人的速度扩张。
三个月内,产品线从精华扩展到全系列护肤,线下专柜覆盖全国二十个城市的高端商场。沈知意亲自把关每一款产品的研发,从包装设计到配方调试,都要求尽善尽美。
媒体开始用“护肤界黑马”“独立女性典范”来形容她。曾经那些“替身”“前傅太”的标签,渐渐被“沈总”“创始人”取代。
而另一边,傅氏集团的“花颜”收购案却陷入僵局。
陆时衍暗中操作,联合几家资本抬高报价,又放出“花颜”产品存在安全隐患的黑料,导致傅氏进退两难。傅景深为此焦头烂额,董事会施压,股价震荡,连带着他与苏曼妮的关系也出现裂痕。
沈知意听说这些消息时,正在工厂视察生产线。助理小声汇报:“傅氏那边又派人来,想约您见面谈合作。”
“不见。”沈知意头也不抬,“以后傅氏的人,一律挡回去。”
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看傅景深脸色的替身。现在的她,有自己的事业,有自己的团队,更有陆时衍这个强大的盟友。
足够了。
然而该来的,总会来。
深秋的某个雨夜,沈知意在工作室加班到十点。窗外暴雨如注,她正要关灯离开,门铃响了。
透过监控,她看见了傅景深。
他浑身湿透,头发凌乱,手里拎着酒瓶,眼神涣散地站在门外——全然没了昔日傅氏继承人的矜贵模样。
沈知意皱了皱眉,不想开门。
可傅景深开始用力拍门,声音嘶哑:“知意!我知道你在里面!开门!”
动静引来楼下保安。沈知意叹了口气,还是打开了门。
傅景深踉跄着冲进来,酒气扑鼻。他抓住沈知意的手臂,力道大得让她皱眉。
“放开。”她冷声道。
傅景深却抓得更紧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:“知意……知意……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声音哽咽:
“你回来好不好?我再也不找别人了,我把苏曼妮送走,我把傅氏的股份都给你……你回来,我们重新开始……”
沈知意用力甩开他的手,后退一步,与他保持距离。
“傅景深,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没醉!”傅景深跌坐在沙发上,抓着自己的头发,“我这几个月……每天都在想你。想你给我煮的粥,想你陪我熬夜整理资料,想你安安静静坐在书房看书的侧脸……”
他抬起头,泪水混着雨水滑落:
“知意,我知道错了。我不该把你当替身,不该忽视你的感受……你原谅我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沈知意站在灯下,看着这个曾经掌控她一切的男人,如今狼狈不堪地哀求她回头。
心里没有波澜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“傅景深,”她开口,声音清晰,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可以复婚!”傅景深急切地说,“只要你愿意,我明天就去办手续!知意,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,钱,股份,房子……”
“我要尊重。”沈知意打断他,“傅景深,你给得了吗?”
傅景深愣住。
“这四年,你把我当苏曼妮的影子,当个合格的工具人。”沈知意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“你记得苏曼妮喜欢吃什么,喜欢穿什么颜色,甚至记得她小学时摔伤的是右肩——可你呢?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?”
她转过身,眼神锐利:
“你知道我芒果过敏吗?知道我其实讨厌白色吗?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吗?”
傅景深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确实不知道。这四年,他从未想过要了解沈知意——她只是个替身,了解替身有什么意义?
“你看,”沈知意笑了,那笑容冰冷而悲凉,“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,却说想我,说爱我。傅景深,你爱的只是那个任你摆布、不会反抗的影子。可惜,那个影子已经死了。”
傅景深浑身颤抖:“我可以学!知意,你给我机会,我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沈知意走到门口,拉开门,“傅总,请回吧。我现在的时间按秒计费,没空陪你演深情戏码。”
“知意!”傅景深扑过来,想抓住她。
一只手臂横插进来,挡在了两人之间。
陆时衍不知何时出现的。他站在门外,肩头还沾着雨珠,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傅总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沈小姐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,也是我要护着的人。你不配再靠近她。”
傅景深僵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时衍,又看向沈知意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你们真的……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陆时衍揽过沈知意的肩膀,将她护在身后,“保安,送傅总出去。”
两名保安上前,客气却强硬地请傅景深离开。
傅景深挣扎着,眼睛死死盯着沈知意:“知意!你说过你爱我的!你说过你愿意一辈子当我身后的女人!”
沈知意看着他疯狂的样子,忽然觉得可笑。
“傅景深,”她轻声说,“那是我演得最好的一场戏。可惜,你入戏了,我却早醒了。”
傅景深如遭雷击,被保安半拖半拽地带走。
走廊恢复安静。
陆时衍松开手,低头看她:“没事吧?”
沈知意摇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他最近经常来骚扰你,不放心。”陆时衍递过一个保温袋,“顺路带了宵夜。”
沈知意接过,是城西那家她提过一次的粥铺。她心头一暖:“谢谢。”
两人走进工作室,沈知意盛粥,陆时衍去关窗。雨还在下,敲打着玻璃,像那晚在山顶。
“陆时衍,”沈知意忽然开口,“如果有一天,我变得很强很强,强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,你还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陆时衍打断她,转过身,眼神温柔而坚定,“沈知意,我保护你,不是因为你弱,而是因为我想。这与你强不强,没有关系。”
沈知意眼眶一热,低下头,小口喝粥。
粥还温热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,也暖到了心里某个冰冷的角落。
窗外,傅景深失魂落魄地站在雨中,仰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。
他看见沈知意和陆时衍并肩坐在沙发上,看见沈知意低头喝粥时微微扬起的嘴角,看见陆时衍抬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的温柔动作。
那画面和谐得刺眼。
傅景深忽然想起四年前,沈知意也是这样坐在他身边,为他盛汤,为他整理文件。可他从未认真看过她的笑容,从未在意过她的温柔。
他以为那些都是替身该做的。
直到失去,才知道自己丢掉了什么。
雨越下越大,冲刷着他脸上的泪水和雨水。
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失去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就像沈知意说的:那个影子,已经死了。
死在他日复一日的漠视里,死在他理所当然的索取里,死在他把真心当演戏的愚蠢里。
傅景深踉跄着走向自己的车,拉开车门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。
灯光温暖,却与他无关了。
他坐进车里,伏在方向盘上,肩膀剧烈颤抖。
这一次,他是真的失去她了。
永远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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