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逃回家时,苏晚还没下班。他坐在沙发上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录音里苏瑶的嘲讽声反复在耳边回响。他感到一阵后怕,更感到深深的自责——他不仅背叛了苏晚,还掉进了苏瑶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他打开手机,翻出苏晚的朋友圈,找到那张她和苏瑶的合影。照片里的苏瑶笑得清纯无害,可现实中的她,却如此放荡、有心计。江辰实在想不通,苏晚那么正直独立的人,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?
正在这时,苏晚回来了。看到江辰在家,她有些意外,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合作谈完了?”
江辰不敢看她的眼睛,低着头说:“谈完了,挺顺利的。”
“那就好,我还以为要加班呢。”苏晚放下包,走到他身边坐下,“对了,你见到我妹妹苏瑶了吗?她在那家舞蹈学校当教练,你们应该遇到了吧?”
听到苏瑶的名字,江辰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抬起头,看到苏晚眼中带着期待,心里更加愧疚。“见到了,她还教我跳了一会儿拉丁舞,挺专业的。”他不敢说实话,只能敷衍道。
苏晚笑了笑,“她从小就喜欢跳舞,拿了不少冠军,就是性子有点任性,被爸妈宠坏了。”她没有察觉江辰的异常,起身去厨房倒水,“对了,下周末爸妈生日,苏瑶也会回来,到时候一家人聚聚。”
江辰的心里咯噔一下。下周末要和苏瑶见面?他该怎么面对她?又该怎么面对苏晚?巨大的恐慌感笼罩着他,让他喘不过气。
接下来的几天,江辰一直心神不宁。他想向苏晚坦白,却又害怕失去她;他想远离苏瑶,却又担心苏瑶会主动揭发。就在他纠结万分时,他决定再去一次舞蹈学校,向苏瑶道歉,同时划清界限。
再次来到舞蹈学校,江辰没有提前通知苏瑶。他径直走向休息区,却在门口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“宝贝,这是一万块,上次的服务不错,下次再找你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,带着挥金如土的傲慢。
“谢谢张少,你满意就好。”是苏瑶的声音,甜得发腻,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。
江辰推开门,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发冷。苏瑶穿着暴露的吊带裙,正亲昵地靠在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怀里,双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厚厚一沓现金,熟练地塞进随身的名牌包。那富二代——张少,一只手还不规矩地搭在苏瑶的腰上,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摩挲,眼神里满是玩味。
看到江辰突然出现,苏瑶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迅速掩饰过去,只是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张少的手。张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江辰,上下打量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:“瑶瑶,这位是?”
“一个客户,来谈合作的。”苏瑶的语气平淡,仿佛刚才那个谄媚的女人不是她,“江经理,你怎么来了?事先没跟我说一声。”
江辰没有回答,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瑶的包,那沓现金的边角还露在外面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终于彻底看清了苏瑶的真面目——哪里是什么被情所伤的复仇者,分明就是一个拜金、放荡,把身体和感情当作交易筹码的女人。赵磊说的没错,她确实“玩得开”,只是这份“开放”,远比他想象的更不堪。
之前残留的那点愧疚感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厌恶和庆幸。厌恶苏瑶的寡廉鲜耻,庆幸自己及时止损,没有陷入更深的泥潭。
张少似乎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异样,挑眉道:“客户?我怎么看着不像啊。瑶瑶,你可别骗我,这小子看着跟你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张少说笑了,就是普通客户。”苏瑶连忙打圆场,眼神却带着警告看向江辰,“江经理,要是谈合作的事,你找校长就好,我还有事,先失陪了。”说着,她就想挽着张少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江辰终于开口,声音冰冷,“苏瑶,我们谈谈。”
张少不乐意了,伸手拦住苏瑶,挑衅地看着江辰:“小子,你没听见瑶瑶说她有事吗?识相点赶紧走,别在这碍眼。”
江辰没有理会张少,目光依旧停留在苏瑶身上:“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,从今往后,我们桥归桥,路归路,不要再有任何牵扯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走出舞蹈学校,江辰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的憋闷感终于缓解了一些。他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,却没料到,苏瑶竟然追了出来,拦在了他的车前。
“江辰,你以为你是谁?说断就断?”苏瑶的脸色很难看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,“你占了我的便宜,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?没那么容易!”
江辰降下车窗,语气平静:“我们之间,是你设计在先。我承认我有错,但我已经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。你想要钱,我可以给你,但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”
“钱?”苏瑶嗤笑一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?江辰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我勾引你,只是为了钱,为了报复苏晚?”
她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,一步步凑近车窗,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淬了毒的冰锥,刺进江辰的耳朵:“告诉你一个秘密吧——我得了艾滋病。”
“什么?”江辰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仿佛被雷击中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瑶,嘴唇颤抖着,说不出一句话。
苏瑶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,露出了病态的笑容:“很意外吧?三年前,我被我初恋男友骗了,他不仅骗了我的感情,还把艾滋病传染给了我。从那以后,我就恨透了所有男人,尤其是像你们这样,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眼神里满是疯狂:“我就是要报复,要让所有玩弄感情的男人都付出代价!江辰,你不是喜欢我的美色吗?现在满意了?你很可能已经被我传染了,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吧!”
说完,苏瑶转身就走,留下江辰一个人在车里,陷入了无尽的恐慌和绝望。他颤抖着拿出手机,手指僵硬地拨通了医院的电话,预约了最快的艾滋病检测。那一刻,他觉得自己的人生,已经走到了悬崖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