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“云顶尊府”,林辰的心跳依旧很快。和苏晚晴的对峙,像在悬崖边走了一圈。他答应了她的“私下邀约”,时间就在明天晚上,地点是她在市中心另一处相对低调但同样安保严密的公寓。
风险显而易见,但双倍的报酬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更重要的是,苏晚晴态度的突然转变,从威胁到利诱,让他意识到,这个女人身上有秘密,而她似乎……有求于自己?或者说,忌惮自己?
他不敢掉以轻心。去电子城买了一只微型录音笔,小心地调试好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录到什么,但多一份准备,总多一分安全。
第二天晚上,按照苏晚晴给的地址,林辰再次上门。这次开门的她,穿着更随意的家居服,脸色似乎比昨天更疲惫一些。
公寓的装修风格和她另一处住所类似,极简,冷感。但林辰在玄关换鞋时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半掩着的客房,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——房间的衣架上,赫然挂着一套折叠整齐、肩章鲜明的警服!虽然是常服,但那抹藏蓝色和独特的制式,绝不会错。
前警花……她竟然还保留着警服?是留念,还是……
进入客厅,苏晚晴示意他开始。这次的理疗过程沉默了许多。苏晚晴似乎心事重重,闭着眼任由林辰操作,不再出言嘲讽,也不再有过多的身体反应。
中途,苏晚晴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眉头紧蹙,对林辰做了个暂停的手势,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去接电话。
阳台的推拉门没有完全关严,隐隐约约的谈话声飘了进来。林辰本无意偷听,但苏晚晴因为情绪激动而略微提高的音量,以及某些关键词,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“……是,我知道压力大!但我有什么办法?……你以为我想用这种方式缓解?……当年那件事……我到现在闭上眼睛还是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但“压力”、“缓解”、“当年那件事”这些词,已经足够引人遐想。林辰的心提了起来,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,确认它正在工作。
“……你以为我想给他挂科?那个傻小子!被人当了枪使还懵然不知!我要是直接给他过,他后面更麻烦!挂科还能争取时间申诉……结果呢?狗咬吕洞宾……”
林辰如遭雷击,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住。
挂科?傻小子?被人当枪使?争取时间申诉?
这些话,像一把钥匙,猛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一直被忽略的角落。当年那场考试,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男生,似乎……格外“关注”他的试卷?考完后,也是那个男生,神色慌张地匆匆离开……而苏晚晴当时抓到他“作弊”时,眼神里的,似乎不只是愤怒,还有……一种他当时无法理解的失望和复杂?
难道……当年的事情,另有隐情?她挂科,不是为了刁难,而是……一种变相的保护?
这个突如其来的可能性,让林辰的大脑一片混乱。
这时,苏晚晴打完电话回来了,眼眶有些泛红,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。她没再看林辰,径直走向卧室:“今天到此为止,钱转给你了。”
林辰机械地收拾好东西,离开了公寓。
走在夜晚的街道上,凉风一吹,他才慢慢冷静下来。录音笔在口袋里沉甸甸的。他不仅听到了可能颠覆过往认知的真相,还在那个房间里,看到了那套警服,以及客厅角落一个未关严的抽屉里,隐约露出的类似束缚带之类的……压力释放道具?
前警花的身份,PTSD的猜测,特殊的缓解压力方式,以及“保护性挂科”的可能……
林辰深吸一口气。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尴尬的报复与反报复,现在却卷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。但这一次,他不再是完全被动的一方。苏晚晴的秘密,她言语中透露的真相碎片,都成了他手中无形的筹码。
主动权,似乎在悄然转移。